守房门口衣着光鲜丫头出落得水葱一样,脸颊泛着红润,微垂着脑袋,露出半截细腻脖颈,小巧元宝状耳上戴着一对碧绿耳坠子,和头上斜插着点翠簪子交相呼应,瓜尔佳氏闻到一股子胭脂味儿,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却显得水性风骚,从发誓上看,开了脸通房丫头,伺候老公爵。“三老爷安,四老爷安。”尾音稍显上扬,殷勤得掌开帘子,“您来得是时候,老太爷醒着呢。““这是府上二老爷。”志成指了指志远,“樱桃去见过二老爷。”樱桃微怔,细长丹凤眼儿一挑,说不出妩媚水性,“二老爷大安。”声音语调比之江南瘦马都不逊色,能让爷们骨头酥上一分。志远眉头紧皱,正色道:“阿玛此静养,你不说伺候阿玛,打扮妖妖娆娆,一看就不是个安分。”“三弟,虽说内宅都是夫人们做主,但额娘年纪大了,难免想得不周全,对阿玛有孝心也不能事事依着他,咱们当儿子得分得清对阿玛好坏,不可一味愚孝,反倒害了阿玛,被这些个不安分女子掏空了身子,阿玛真若有个三长两短,是咱们不孝。”志远义正言辞,对眼前花骨朵儿一样俏婢深恶痛绝,志成道:“二哥,樱桃虽说是奴婢,但得了额娘准许开了脸放阿玛身边,她伺候阿玛很是心,额娘说等阿玛身子再好上一些,就将樱桃抬为姨娘。”“糊涂,阿玛转过年就六十正寿,抬个十五六岁小丫头做姨娘,公爵府名声还要不要了?成何体统,子曰···”“混账东西,逆子,你给我滚进来。”房中传来一声断喝,堵住了志远嘴,志远走进去,瓜尔佳氏似笑非笑瞥了一眼备受打击樱桃,她凭着出挑样貌,入骨媚态勾得爷们心痒,可自己丈夫志远,厌烦就是如此妖娆不守规矩丫头,樱桃用错了手段,瓜尔佳氏直了直腰,你当我相公,是贪花好色,见到风骚你女子就迈不动脚步之人?舒瑶跟着瓜尔佳氏进门,一水漆木家具摆设,四面上开玻璃窗,房中光线很足,罗汉床上半坐半趟一名胡须斑白脸有皱纹老者,脑后辫子稀松不过是一小把,老者指点着志远,胡须一颤一颤:“逆子,方一回京就不让我痛,公爵府簪缨世家,你学武不成,见天子曰,子曰,你们兄弟几个就属你迂腐,管我房中之事儿,是圣人教导你?”老爷子气恼得很,十余年没见二儿子,是有点挂念,本以为二儿子出息升官了,会少了那股子迂腐,可谁知本性难移,他不好解语花般丫头,老爷子喜欢呢。“阿玛,您别动怒,二哥不是有意惹您生气。”志成上前扶住老爷子,帮其顺气,“二哥,你看将阿玛气得,向阿玛赔礼道歉。”刚一回来就气到了老爷子,志成看似帮着志远说话,实则将老爷子火气挑得旺,志远跪倒:“阿玛,儿子是为您着想,为公爵府门风家规,门风不正何以立身?无浩然之气被女子蛊惑,怎可为皇上效命,况且您孙子是要娶妇,孙女要指婚嫁人,公爵府门风有污,他们亲事有碍,儿子是为了子孙计,才劝阿玛修生养性···”老爷子怒道:“你还有理了,你是不是成心气死我才回京?八旗勋贵,红袖添香乃是美事韵味,怎么到你嘴里就是门风不正?想当初阿玛世时也是如此,你志远不似父,不似祖。”儿子不像老子,是极为严厉话,是父亲对儿子失望和厌弃,志远道:“阿玛,您难懂忘了玛法是如何去?”老爷子硬是吞下了冲口而出怒责,那位风流祖宗明面上是死于伤寒,其实他不过是小病风寒,养病时被美色迷惑,没管住下半身,春风几度后,掏空了身体里元气,小病转成大病,药石无用含恨而亡,风流种\\马不似好做,老祖宗娶了多为妻妾,雨露均沾满足妻妾要求是耗费体力。志远劝道:“儿子不是管阿玛房中事儿,您得保重身子,儿子才好孝,儿子虽说学武不成,骑射稀松,但儿子走科举,做文官,一样为光耀公爵府门楣。”老爷子被志远气乐了,“我就看你怎么光耀门楣,你,我也看见了,话也说了,你给夫人请安去,我见你心烦。”“阿玛,这话不对。”志远再次开口,“您见了儿子,还没受孙子孙女磕头,我们怎可离开?“”舒穆禄志远,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解风情看不出喜好榆木儿子?”老爷子好悬跳脚暴怒,十几年了,志远是一点都没变,讲道理讲得让人发疯,老爷子虽然好色点,可也是经历过起伏官场人,他十分纳闷志远是如何从微末小官晋升,就志远这脾气,还能得上峰看重,历年吏部都评了优?志成志皓也纳闷得很,越发确定志远背后有靠山,志远说:“儿子就算是榆木脑袋,也是您儿子。”老爷子随口道:“你像你额娘···”咽下了后半句,老爷子改口:“看信上家书上说,你添了两子一女?”书轩书逸,以及舒瑶上前,跪志远身后,磕头道:“见过玛法。”老爷子看着两个孙子,书轩是他长孙,不过老爷子看得出书轩随了儿子志远,一样呆一样憨,书逸···老爷子看人不少,这唇边含笑孙子,机灵得很紧,后看向舒瑶,问道:“她有不足之症?”瓜尔佳氏上前解释:“回您话,舒瑶身子很好,一路劳顿,略显疲态,歇息两日便好了。”这话熟悉舒瑶没人信,就连瓜尔佳氏都不信。老爷子喜好美人,但对明艳大方儿媳瓜尔佳氏不曾多看一眼,紧收公公和儿媳分寸,“看面相这丫头是个有福气。”瓜尔佳氏垂头,这就是志成说得老爷子说话不利索?公公道行不浅,只不过喜好美色这点,他倒是随了老祖宗风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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